冬葵子

(卡笛)我也不知道叫啥名字

ArsenLancaster:

1.
“当你看到他的第一眼,你就喜欢上了他,这就是一见钟情。”
原句大概是这样的,卡路狄亚没有闲心去记得自己那聒噪的东方同伴说过的每一句话,就像他懒得去记住史昂其实一直都没有眉毛。
“那我对雅柏菲卡就是一见钟情。”他玩弄着自己的配枪,来回开关着保险。“好多人都是这样,尽管他们基本上第二天就发现自己两眼发直,并且身边围了一堆鉴定死亡时间的法医。”
史昂顿了顿,他并不指望卡路狄亚能用心听他说话哪怕一次。“雅柏菲卡确实是个漂亮的人。”他只能这么回应对方,而后者只是响亮地吹了声口哨就继续把玩他的枪,阴影覆盖的脸上看不到史昂想要的表情。
卡路狄亚是个非常完美的杀手。
不管是他敏捷迅速的身手还是游刃有余的动作,再或者是他对危险的敏锐直觉,都印证着他的价值,最重要的是,他执行的任务从未有过失手。
就在史昂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卡路狄亚突然很长地啊了一声,然后他打开窗户,把自己的手机扔了下去。
史昂目瞪口呆。
“希绪弗斯那个混蛋给我准备了一张歌剧院的票。”他愤恨地把枪别在腰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窗外看了一眼,然后一脸理所当然地朝史昂伸出手。
“干什么。”
“手机给我用。”
“为什么不自己下楼捡?”
“你看清楚这里是12楼。”卡路狄亚一边伸手去翻史昂的衣袋一边夸张地做了个你是白痴吗的表情。“难道你希望我因为被当成不明坠物砸死人的凶手而错过今晚的歌剧吗,虽然我一点也不想去。”
“……”史昂决定向希绪弗斯申请换个搭档。


2.
“一见钟情吧?”笛捷尔微笑着回答,他的手指纤长,松开话筒的时候引来女记者一阵依依不舍的低叹。他略微低下头,被浅色发带简单束缚着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不经意地飘荡,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个完美无瑕的贵公子。
听到他的回答,围上去的女记者们都露出了羡慕又惊叹的神色,隐隐还有些许的惋惜,毕竟法国贵族现身来观看世界有名的歌剧演员瑟拉菲娜的演出,对各个报社来说无疑是个新闻,更何况现在,笛捷尔又亲口爆出自己对瑟拉菲娜一见钟情。
“那么……在笛捷尔先生看来,瑟拉菲娜小姐一定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孩子吧?”一个年轻的女记者有些羞涩地开口,从她不怎么整齐的头发来看,她应该是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挤到前排来的。
笛捷尔看了看其他期待着他回答的女性记者又看了看对准他的摄像机,优雅地对着提问的记者欠了欠身子。“瑟拉菲娜确实很美,当然,小姐,您的美貌也并不差。”
周围不可抑制地一片尖叫声,而制造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像是非常满意这个场景,他松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露出些许白皙紧实的胸膛。
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起来。


3.
卡路狄亚想不到还会有比现在这种情况更让他恼火的事情了。
他在他的职业生涯里第一次失了手,对方的身手比起他并不逊色,他引以为傲的枪法只是打碎了对方额角的一丝头发,而现在他被迫躲在化妆台的角落里,连呼吸都不敢太过张扬。
他想起了他的任务目标在发现他的瞬间露出的狡黠笑容,眼尾都稍稍眯起来,如同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
该死的希绪弗斯!卡路狄亚在心里暗暗骂着,小心翼翼地掀开他藏身的帘子。
危险的气息一拥而上占据了他所有的感应细胞,他听到一个低沉却优雅的声音,仿佛对方已经在这里等了他很久一般让他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晚上好,亲爱的杀手先生,或者说,我以后的任务搭档?”
卡路狄亚看到笛捷尔的墨绿长发款款落在眼前,他想这大概是他人生最讨厌的一种颜色了,而他的任务目标正带着微笑看着他,紫罗兰的眼睛,瘦长的身材,以及对准他脑袋的枪。
他想他那一刻是恨死了希绪弗斯的。


4.
如果笛捷尔逃过了卡路狄亚的暗杀,那么他就有资格加入Saint,这是希绪弗斯的考题。
卡路狄亚嚼着速效救心丸,他的枪被雅柏菲卡收走,两只手也被马尼戈特和雷古鲁斯摁着,对面坐着微笑着的笛捷尔和正在跟笛捷尔讲解任务分配的希绪弗斯。
“不好意思卡路狄亚,但目前为止组织里拥有不败战绩的只有你了。”
“托你的福,现在一个都没有了。”卡路狄亚磨牙,他已经放弃了跟希绪弗斯或者笛捷尔拼命。“你们联合耍我这件事情我可以不在意,不过只有一点。”他抬起头,眼尾邪魅上挑着的蓝眼睛毫不避讳地怒视着笛捷尔,“让我跟这个花花公子搭档,我宁可下次任务失败被对方打死。”
“别这样卡路狄亚。”希绪弗斯微笑着拉开马尼戈特和雷古鲁斯,用前辈鼓励后辈的眼神看着全身上下散发着杀气的同伴。“你知道的,被抓住的话可不是死能解决的问题。”
笛捷尔收好刚刚发给他的配枪转头看向自己的准搭档,朝他露出了对方最讨厌的那种笑容。“你好,以后我们就是搭档了。”
朝卡路狄亚伸出的手掌纤细白皙,却又不失身为男子的力量与干练。


5.
他们的第一次任务就搞砸了。
笛捷尔没想到的是卡路狄亚这么软硬不吃,一路上对他冷嘲热讽不算还不配合他的提议,最终导致两人在戒备森严的大厦里直接暴露了行踪,一起被堵到了楼顶。
“绣花枕头。”看着笛捷尔额头上渗出的细小汗珠,卡路狄亚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他的蓝眼睛里满满全是一目了然的嘲讽与不屑。“除了泡妞与暗算我,你还会什么?”
笛捷尔没有回应他的嘲讽,就像之前无数次无视他的挑衅那样,卡路狄亚惊讶地发现对方紫罗兰的眼睛里突然显现出的一种莫名的情绪,没等他继续开口,笛捷尔忽然问他,“你心脏现在怎么样?”
卡路狄亚一愣,原本只是不耐烦与不屑的神情瞬间被恼火所占据,他一把揪住笛捷尔的衣领,不得不刻意压低的声音听上去狰狞而嘶哑。“我警告你笛捷尔,老子的心脏好的很,就算你死在这里它也会毫无愧疚地跳着!”
“那就好。”笛捷尔挥开卡路狄亚的手,突然从腰间解下了什么东西,然后他站起来,指着对面明显低于他们所在地的房顶,“看到没有,跳到那里,我们就能换活着。”
“对,我想我会留着命送你去精神病院。”卡路狄亚嗤之以鼻,距离太远,他们就算能跳过去,也一定会摔死在对面的楼顶上。


6.
安全着陆的时候,卡路狄亚和笛捷尔的心跳都超过了120。
减少距离所用的晾衣杆从几百米的高度坠落下去,仿佛还能感觉到子弹擦过脸颊的刺痛感,卡路狄亚深深呼吸着,他的右腿摔得很疼,最重要的是,他还难以相信自己活了下来。
笛捷尔的瞳孔也还在惊魂未定地放大着,他放任自己倒在地板上,偏过头来看着自己的搭档。“怎么,被绣花枕头救出来的滋味不好受吧?”
卡路狄亚哼了一声,尽管脸色依旧煞白但他依旧强撑着站了起来,就好像比笛捷尔早起来一秒都是他的胜利一般。“如果想因此让我感谢你,做你的梦去吧。”他用蹩脚的法语骂了一句,整理着凌乱衣服的手指还有些微微的颤抖。
“你的脾气究竟从何而来?就因为那糟糕的第一次见面?”笛捷尔坐起来,良好的习惯让他伸手梳理着散乱得不成样子的头发,“简直像个乱发脾气的小孩子。”
“哈,你以为你那一套对付婊子的手法在我身上能奏效?听着笛捷尔,我最看不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花花公子,从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你开始。”卡路狄亚冷笑,仿佛故意想让笛捷尔听得更清楚一些,他的语气放得缓慢,“我,最讨厌你。”
笛捷尔不怒反笑,他缓缓站起身,手指轻轻弹落衣服上沾到的细小尘土,“因为你那抛弃你的妈妈被一个花花公子拐走害得你家破人亡?”他的嘴角讽刺地弯起,低沉好听的声音依旧优雅而淡然,“但是你自己清楚,你真正恨的,是没能从花花公子手里挽救妈妈的,无能又无力的自己吧?”


7.
卡路狄亚从没想过去吻笛捷尔,准确说他从没想过去吻一个男人,他只是单纯地想让那张嘴闭上而已。
他的双手扣住笛捷尔的手腕,在手腕处触摸到了金属的冰凉,就像他现在死死咬住的那片嘴唇一样的温度,而后者仿佛也沉浸在震惊里,来不及刻意收回的挑衅凝固在惊讶里,连身体都是死了一样的僵直。
反应过来的卡路狄亚迅速后退了三步险些从楼顶摔下去,他一边稳住身体一边拼命地用衣袖擦拭着嘴唇,夜色里他们彼此看不清楚对方的样子,不过他们默契地想,他一定是脸红了。
“…………对不起。”先开口的是卡路狄亚,他的嘴唇埋在袖子里只能勉强听清模糊的音节,他偏过头,不敢去看笛捷尔的脸。
“你这句对不起是在为什么道歉?”笛捷尔也别过眼神,他虽然是情场的老手,但跟男人接吻还是第一次。
卡路狄亚没搭理他,他默默地拉开天台的门,顺着楼梯一步步摸黑下去。
“卡路狄亚。”身后传来笛捷尔的声音,卡路狄亚心烦意乱地嗯了一声,放缓脚步示意对方有屁快放。但他却听见笛捷尔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紧接着是刻意放轻的声线,法国人特有的魅惑腔调让他忍不住想要回头,但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生生绿了脸色。
“我想问你,这是你的初吻吗?”


8.
“史昂,我问你个事。”看着卡路狄亚一脸便秘的样子,史昂犹豫着坐了下来,他默默地想如果卡路狄亚质问他为什么要向希绪弗斯申请换搭档,他就把自己准备了三个礼拜的台词拿出来背诵。
“……你说过一见钟情是第一眼就喜欢对方的吧。”见史昂一脸狐疑地点头,卡路狄亚托着下颚,眉毛纠结地皱在一起,“那如果是第一眼就特别讨厌对方的呢?”
“…………相爱相杀?”


9.
卡路狄亚一直不知道,笛捷尔其实是个医生。
当他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并不是医院惨白的墙,而是笛捷尔墨绿的头发时,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松了口气——真棒,以后再也不用看到那些见鬼的医生了。
“你的病情,越来越重了。”笛捷尔没有回头看他,只是自顾自地摆弄着手上的药瓶。
“哈,又不是第一次了。”卡路狄亚无所谓地耸肩,招牌一般的笑容重新挂在了脸上,卡路狄亚是个经常笑的人,笛捷尔觉得他的笑容像阳光,并不是温暖的那种,而是盛夏的午后,那种刺得眼睛生疼,炙热到毒辣的阳光。“放心,我不会在任务中拖累你的,笛捷尔大医师。”
笛捷尔沉默,气氛一瞬间有些尴尬,但这种尴尬都是他们已经习惯了的。
就在卡路狄亚准备闭上眼睛的时候,笛捷尔忽然脱下了医生的白衣。
然后他解开自己的皮带和衬衫纽扣,在卡路狄亚的目瞪口呆中褪下了绅士的外装。
“给你两个选择。”他喑哑着嗓子,这一次没有笑容。“上我,或者被我上。”


10.
正常的男人都不会想选择后者。
笛捷尔骑在卡路狄亚身上,他动的幅度并不很大,这是他第一次和男人,或者说第一次被男人上,后xue的疼痛比想象中来的更汹涌,但这些已然不重要了。
“哈……迷上我了?”卡路狄亚看着笛捷尔摆动的墨绿发丝,伸手将他们捞在指间,戏谑地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人。“迷到心甘情愿坐上来?”
“闭嘴。”笛捷尔翻个白眼,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这只是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等你好了,我还要加倍拿回来。”
“该闭嘴的是你,花花公子,我不想也不可能被男人上。”
笛捷尔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重重地喘息着,一只手摁在卡路狄亚的胸口,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沉重又迅速的跳动。
他听到自己说,卡路狄亚,我们交往吧。


11.
笛捷尔不知道子弹贯穿卡路狄亚胸口的时候他的表情是怎样的狼狈。
他只知道,那颗心脏,可能不会再跳动了。
优雅从容的贵公子跪倒在地上,满身鲜血,近乎癫狂地嘶吼着救护车,他低着头一遍遍抚摸着卡路狄亚的脸,试图将血从他脸上抹去,凌乱的墨绿长发被鲜血同卡路狄亚的蓝发纠结到一起,失去生命力一般地垂着。
“不要死……不要死……”
他像一个坏掉的复读机,源源不断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不要死,卡路狄亚。
濒死一般地战栗与窒息般的绝望。


12.
史昂说,卡路狄亚和笛捷尔都不相信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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